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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战区波斯湾》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6-24 Tag: 点击:

第十四章 热血男儿

 

[章节简介]张义德他们污水井那儿重又泛起了层层漩涡。雷刚、杨帆再次打开高压水龙的水掣,从舱壁弹出的激流水珠转眼间变成倾盆的海雨。一转身,只见水头李海翔已经攀上了大舱扶梯的顶端,那灵巧的身影,酷似当下清洗都市大厦的“蜘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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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歇会儿!”水手长李海翔站在“海皇号”足有十层楼高二十多米深的货舱舱底,朝舱底远处一角的木匠张义德猛吼了一声,同时做了一个停止动作的手势,然后吩咐身边正用高压水龙喷洗货舱的几个弟兄,“新昌、杨帆、雷刚,歇一下,歇一会儿嘞——”

下达休息的命令对号称玩命的工作狂李海翔来说,那可是一桩吝啬事。可一旦听到他张罗、嚷嚷着休息的时候,离他水手长预期阶段性工作任务的目标,也该为时不远了。当然,这时候水手长李海翔麾下的兵,差不多也是精疲力竭累得上眼皮耷拉着下眼皮,恨不能横在大舱里就地睡一觉的时刻了。

5月6日子夜,“海皇号”离峰州,出黄海,奔东海,按盘龙航运公司的指令,取道台湾海峡,南下直驶中国南海。

“我们的前方目的港是泰国。我们要在泰国装运五万吨玉米,开伊朗的霍梅尼卸货。由装运矿砂改装粮食,任务非同小可啊,同志们哪,呃?!请大家听好啰,我们要全力以赴,完成货舱的彻底清洗工作,确保在泰国一次性通过验舱!”皇甫力维的手里捏着盘龙公司航运调度的电报,在“海皇号”干部船员船务会议上斩钉截铁地如是说。

皇甫力维说话,从不拖泥带水。紧张而艰巨的航次任务,已让这位老船长淡忘了几天前“海皇号”峰州靠泊的一幕。此时,搁在他皇甫力维心中的是新添的三块颇具分量的石头。

第一,是要求他的每一个船员,每天进行两次体温测量,并及时报告反馈盘龙航运公司大本营。非典疫情一日不解除,“海皇号”就一天不敢懈怠麻痹。

第二,泰国装粮前的验舱,如果首次验舱不能通过,不仅船东因为耽搁船期损失租金而恼火,弟兄们还必须经历再一轮高难度的劳作。这个节骨眼上,超强度的工作负荷难免容易引起船员的感冒发烧。所以,合理地调整工作节奏,比在平时任何时候都来得异常的重要。

第三,却是压在皇甫力维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伊朗的霍梅尼(BANDARK HOMEINI)与邻国的伊拉克海域毗邻。接到航次任务的第一时间,皇甫力维就心急火燎地打开了十万分之一比例尺的英版海图。分规一量,两国相距才27海浬。

“太近了!简直太近了,我的宋大主任。美伊战争已经打响,整个海湾动荡不安。你说,这美军的导弹既然都能误炸自己的营盘,又有谁能保证我们万无一失?尽管我们去的不是伊拉克,但作为战区边缘港口,我建议公司考虑给船员购买战争附加保险。”皇甫力维凭借自己当年航行波斯湾的亲历,谨慎地跟航运部经理宋春阳在海事卫星通信电话中这样商讨道。

职业,决定了近乎与世隔绝的海员的信息闭塞。好不容易挨上了这回抵达祖国的港口,回到亲人的眼皮底下,却缘于该诅咒的SARS的肆虐,眼巴巴地横下心来再赴征程。然而,SARS究竟糟糕到什么态势,伊拉克的战火究竟炽烈到什么程度,可怜的海员们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支离破碎的道听途说,和亲人的信件及公司机关送来的刊物、报纸。康健武主任送上来的报纸是有那么一大堆,可连日来的车轮战,每天来回不停地翻越多达上百楼层高的货舱扶梯,再如同浸泡海水洗澡般的上下左右地洗刷货舱,下了班早就骨头散了架,谁还能去翻阅那些过期的陆地新闻。再说了,纵有天大的新闻,又有多少能跟海员扯上关系?他们身处海洋纵深,远离都市红尘,常年与风浪为伴,吃的就是这一碗饭。要说关联,恐怕就是未来的卸货港——与伊拉克硝烟正酣的战场 毗邻的伊朗港口霍梅尼(BANDARK HOMEINI)。那又能怎么样,公司指向哪里,船,就得朝前开。命令,谁能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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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了消防皮龙的水掣,取下安全帽,卸掉湿辘辘的雨衣,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的水手长李海翔,带着他甲板部的哥儿几个光着膀子席地而坐。连续三天的冲洗,二百多米长二十来米宽的甲板加上六个货舱,总算初战告捷。接下来的任务,是要用淡水对先前海水冲洗留下来的盐分盐渍进行彻底的漂洗。最后的一道工序,则是架起云梯,利用甲板的吊车,对每个货舱的死角进行擦拭。丝毫的弄虚作假,犄角旮旯一丁点的灰尘,是瞒不过苛刻严厉的验舱师那双雪白的手套的。

李海翔他们席地而坐的“地”说白了,其实就是货舱的钢板舱底板,经高压海水冲洗过后的舱口四壁变得光亮而整洁。数十吨的海水卷着冲刷沉淀下来的矿粉,这会儿正一股脑儿朝着舱口一角的污水井倾泻过去。

“OK”!木匠张义德双手摁住舱底板,脚底一发力,“嗨”的一声,窜出一人多深的污水井。倏忽间,污水井边缘旋动起来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深度达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分布在“海皇号”每个货舱四角的污水井的维护,是木匠所辖的重要工作。航行途中,污水井必须保持干爽、畅通。一旦洗舱,这潮水般涌入污水井的大量矿砂必须随时淘净,以保证轮机舱排水泵通过铺设在污水井内的虹吸管道及时排入大海。

刚才,张义德钻进灌满海水没过脖颈的污水井,就是清理被矿砂堵塞的蜂窝管道入口。

这项艰巨的体力劳动,靠的是强悍的体魄,靠的是坚韧的意志,靠的是生命的活力。

“给——,老木。给——,新昌、雷刚。杨帆,你抽吗?”水手长李海翔从内裤口袋里摸出一只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里面小心翼翼地包着一盒“大红鹰”和一只打火机。这“大红鹰”是李海翔家乡的特产名烟,用塑料袋包着,为的是防止海水受潮。

看官可别小瞧了这“大红鹰”,它却是李海翔犒劳弟兄们上档次的奖赏,平常是不会轻而易举地露面的。俭省的李海翔通常抽那种七块五的上海“红双喜”或是“红牡丹”。

“大红鹰!”杨帆眼前一亮,兴致勃勃地接过李海翔抛过来的香烟,“呵呵,头儿,真有你的哟,你这叫有备无患啊!”

香喷喷的烟草味马上在舱底弥散蔓延开来。

“那当然。要不,这爬上去再回房间揪香烟,还不得把腿爬细了呀?”

李海翔点燃了叼在嘴边的“大红鹰”,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悠闲自得地朝天缓缓吐出一串烟圈。要说什么是神仙,水头李海翔此时就是神仙。要问什么是幸福,对这一帮子海员来说,现在就是幸福。这种再简洁不过的幸福,就是辛勤劳作过后,美美地抽一根烟,叙说彼此的心里话。即便是海阔天空地闲聊,那也是这一群要求很低、很低,而付出的却是生命年华的海员对幸福特有的诠释与理解。

李海翔抬头处,是天空一抹清澈的蔚蓝。那蔚蓝,如同一块长方形的绸缎。蔚蓝色的缎面镶嵌着几朵流动的缤纷云彩,煞是奇特好看。因为舱盖是敞开着的,所以出现了这别具一格的景致。

“嚯,这么厉害呀,头儿。”杨帆是新上船的大学生,晚师兄蓝涛大副出道。隔三差五,在学校也没有少染指烟草。但,吐烟圈这绝活还真没修炼到家。

“厉害?厉害啥呀?厉害的在那儿呐!”李海翔朝木匠张义德努努嘴,那意思是张义德才是高人。

张义德也不言语,一屁股坐下来,点燃了香烟,无比惬意地深吸一口,变戏法似地从口中射出成串的烟圈。大圈套小圈,不多不少,六个连环套,缓缓地朝半空飘去。令人叫绝的是,那每一个烟圈的大小都那么恰到好处。大了,套不上,烟雾不够;小了,影响整体效果美观。讲究的是口型技巧,要的是个久而久之的烟龄,算是张义德在部队那所大学校没白呆。

杨帆看呆了。他笨拙地学着木匠的口型,窝着两个腮帮子,朝天呵呵着几个不成形的椭圆状烟圈。

咔嚓,一旁的雷刚用打火机跟着点燃了“大红鹰”,然后,从鼻腔缓缓喷出一缕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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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咱该歇息半天了吧,是么?”当天夜里,雷刚要上0000–0400的航行操舵班,他希望下午能调整缓冲一下体能。

“今儿早上我跟老大核计过了。老大说,前面的天气没问题,今天下午可以缓冲一下。明天一清早就得继续上,趁这几天热乎劲儿用淡水漂一下,否则盐霜粘住就整不干净了。”李海翔点点头,“一会儿我到前面几个舱口看看机舱二轨他们包干的舱口进度,你们呆会儿把这水排干了,扫扫尾,就回去吧!”

“嗳,水头,你说咱这黑天白夜的干,公司能给咱一点特殊扫舱费嘛?”雷刚是天津宝坻人,来远洋已有十来个年头,算得上一个货真价实的“老海盗”了。

“那谁晓得啊!这得靠皇甫船长往公司报。申请劳务费是当官的事,我们只管干活,有没有,拿多拿少,我们不能左右。”

“唉,我算是看明白了。咱这营生啊,现如今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喽!撇家带口的,挣一个千儿八百的,还顶不上人家倒卖蔬菜的小贩呢!不像人家杨帆好歹还有个熬头,等当上了老三(三副)那就有戏了,至少比我们强很多倍的。”雷刚的这番话,代表了当下为数众多普通船员的心声,是一个很实际的情况。

“慢慢等吧,我相信,我们的国家总有这么一天,会整体提高我们海员的工资收入的。”别看张义德沉默寡言,可骨子里却是一个明白人。船靠峰州的那一刻,就是他用强悍的膂力堵截了准备冲下船舷梯口的刘新昌。

“等?等到猴年马月?等到头发胡子发白?我看哪,我们这是阳光普照的死角,挣这几十几张汗珠子换来的“大团结”回家公休,可一在家待派呢?没了!你说我们这从大清早的就玩儿命地泡海水澡,一年到头得加多少班哪,呃?!陆地好歹还有个双休日哩,这合理吗?公平吗?你说又有谁能在乎咱呢!哥儿几个没听说有个段子叫《这年头》吗?”

“怎么讲?”一旁的水头开了腔。

“这年头,大棚把季节搞乱,小姐把辈份搞乱,关系把程序搞乱,级别把能力搞乱,公安把秩序搞乱,金钱把官场搞乱,手机把家庭搞乱。能有好嘛!”

“噢呵,新鲜,这听起来蛮经典的嘛!”李海翔乐了,“还有吗,雷刚?”

“这年头,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像商人;商人现身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医生见死不救,草菅人命,越来越像杀手;杀手出手麻利,不留后患,越来越像医生。明星卖弄风骚,给钱就上,越来越像妓女;妓女楚楚动人,明码标价,越来越像明星。警察横行霸道,欺软怕硬,越来越像地痞;地痞各霸一方,敢做敢当,越来越像警察。”

“嗯,虽不算普遍现象,但形容得倒是蛮贴切的。这叫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何况这么大一个国家呢!”刘新昌若有所思,那神情是初为人父惦念家人的神情,他盘算着等船到了曼谷,一定得打个越洋电话回家,问问老婆孩子的近况。毕竟,儿子刘非凡出生的消息是办事处那个康主任捎上来的口信。

“太逗了!还有吗,老雷?”年轻的杨帆来了精神。

“有,当然有!这年头,军委领导说解放军的工资如果翻四倍可以打美国,翻三倍可以打日本,翻两倍可以打台湾,翻一倍可以回家打老婆,目前的工资回家只能被老婆打。我们拿的这份工资啊,也就是回家挨老婆打的份儿喽!”

“老婆打我们?哼哼,她敢!再来一段,雷刚,你小子看不出来嘛!”木匠也来了精神头。

“这年头,女人漂亮的不下厨房,下厨房的不温柔,温柔的没主见,有主见的没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乱花钱,不乱花钱的不时尚,时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没法看。”

“嗨嗨,这个我不信。什么叫放心的没法看?俺婆娘就是耐看,而且,搁在家里俺放心。”张义德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嘿,这不是听来的段子么,咱图个乐子就是喽!还有最后一段,你们听好了哇!这年头,一哥们说北京地铁拥挤不堪,他怀孕的老婆竟被挤流产了;前些日子他问上海的地铁是不是好些,上海的哥们说更糟:上个月他老婆乘地铁竟然被挤怀孕了。”

李海翔哥几个被雷刚逗得前仰后合,杨帆的眼泪都笑出来了,冲着师兄道,“哎,老雷啊老雷,看来这上海男人的精子存活率挺高的嘛!”

“那是自然。你没见现在大街上的女孩要不就是超短裙,亵衣外穿吊两根带子;要不就是上下真空,乳沟、屁沟加肚脐眼,春光扎眼,咄咄逼人,要是摊上你这血气方刚的童蛋子儿,不抬头立正行注目礼,那才叫怪哩!咹,你说这样的女人她能不被挤怀孕吗?啊?!”雷刚一本正经地回应。这家伙的长处就是逗你乐时面无表情,典型的冷面幽默。

“唉,贪官也好,腐败也罢,就是光着腚的女人满街跑,跟俺们有啥关系?哟,水不淌了——”木匠张义德“嚯”地一个鲤鱼打挺,朝污水井冲过去。

“我来帮你,老木——”刘新昌急忙起身。

“不用,不用!”

“别逞强了,老哥!我比你年轻,你再怎么结实,不也是奔五的人了嘛!这一上午你泡在海水里够久的啦,就是钢铁那也要淬淬火的,是吧!”不等说完,刘新昌抢先一下子扎进污水井,用脚和工具开始搅和井底的蜂窝管端来。

“雷刚、杨帆,你们俩负责扫扫尾,我去三舱看一下。弄完了,就吃中午饭。下午休息。”

“好嘞!”

刘新昌、张义德他们污水井那儿重又泛起了层层漩涡。

雷刚、杨帆再次打开高压水龙的水掣,从舱壁弹出的激流水珠转眼间变成倾盆的海雨。

他们一转身,水手长李海翔已经攀上了大舱扶梯的顶端。那灵巧的身影,酷似当下清洗都市大厦的“蜘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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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这样形容比喻过海,说真正的海与中国北方高原那广袤苍茫的土地一样,凝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的生命力,给人一种超越大自然的深刻。

是的,当你走进这浩瀚无垠的蓝色高原,你便能透过她冷峻的外表谛听到她那深层里生命的呼吸与血脉的搏动,而她又不苟同于真正的高原大陆,那是因为在高原大陆上,一切生命都是袒露无藏的。

在这里,一切却都被那一层看似清澈而实质并不透明的海平面覆盖包裹着,其内在的生命律动,只是偶尔变幻成浪花翻腾一下,尔后,便迅即消失。在这里,一切都是湿润的、松软的、细腻的却又神奇地变幻莫测的。不知什么时候,她会如一头被激怒的醒狮,或如噬血成性的海狼,奔腾咆哮,卷起滔天狂浪,欲把那残樯断桅撕成碎片。可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宛若一位穿着蓝色睡袍的女郎,颈间环绕一袭绝细绝轻的白纱,用她笑靥似的万千粼粼波纹,轻吻船舷,好让甲板年轻的水手做一个好梦,心驰彼岸心爱的姑娘。

真的,谁也无法真正地窥见海的内心。因由了海的神秘,因由了海的神奇,她激发了这世间多少趟海人想彻底洞悉她深邃莫测的心理世界,以至于如痴如醉的渴望。

航向三百六十度。蒲氏风级五级,清风、中浪,视线良好。“海皇号”一路北上挺进南洋,距离前方港口曼谷还有五天多的路程。

晚八点三十分,大副蓝涛下了班离开驾驶台,径直回到房间冲了个凉,然后套上三角裤,裹一条浴巾在身,把自己一百五十斤的疲惫身躯扔进了办公室内那张三人沙发。

拧亮了可变电阻落地灯,点燃一支烟,蓝涛把双脚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茶几的一角,堆放着一摞还没来得及细看的《峰州晚报》。

“海皇号”离开峰州的这些天,可把大副蓝涛累垮了。航行班八个小时,他必须盯着。甲板这几十万立方米的大舱口,加上好几个排球场宽的主甲板上下,粘满了洒落的精矿粉。

每一航次卸货结束,都必须进行例行的清舱。“我们的前方目的港是曼谷。我们要在泰国装运五万吨玉米,开伊朗的霍梅尼卸货。由装运矿砂改装粮食,任务非同小可啊,同志们哪,呃?!请大家听好啰,我们要全力以赴,完成货舱的彻底清洗工作,确保在曼谷一次性通过验舱!”有如皇甫船长的命令,这一次清洗货舱、甲板的任务非同寻常。以甲板部为主力并动员全船力量的洗舱工作,经过连日来的奋战终于初战告捷。凭借经验丰富的水手长李海翔他们的悉心努力,一次性通过泰国的检验十拿九稳。

蓝涛心里有数,这一帮玩命的弟兄们,豆大的汗珠早就揉进摄氏十度左右的南海海水,把“海皇号”的上下洗涤一新。身为总指挥的蓝涛自己也没含糊过,连日来每天早上下班,从没睡过觉,扔下饭碗,早就钻进了深不见底的大舱,全指望午后那一会儿囫囵觉了。

蓝涛信手翻开一张《峰州晚报》,这是四月上旬截至5月5日的报纸。

蓝涛不看则已,一行行头版头条醒目的黑体标题刷地闯入蓝涛的眼帘。

这是一篇什么样的作品呢?请继续关注下篇第十五章《泣血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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